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聪忆声回

时间:2019-06-21 12:09  点击:259 作者:李世杰 来源:省老体协

    近日,在战友群里忽见一熟悉的老首长发文,说因耳鸣需入院治疗一段时日,每日一诗(甚至数诗)要暂停些时间。我立即回复祝老首长早日聪聪!我国人所说的聪明,是指耳聪目明。本意是说,耳朵如烟囱立在头上,听到的各种声音由心分辩,从而形成了聪字。在祝福老首长的同时,我的耳边也响起了他带有浓郁河南腔的声音,在不同时机与场合,传承文化、传续精神、传播正义、传授经验、传达关爱。是不是因为有了许多象他一样优秀的政治工作者,军魂才能永存。渐渐地,陷入思考、陷入回忆……


    我听到过什么,声音的世界给了我什么?


    我听到过时间。五十年代的中国,计时工具还普遍缺乏,城里人又不习惯看太阳计时。用声音分辨时间成为基本的方式之一。儿时成长在部队大院,号声引导众人的起居作息。上学后铃声指挥上课下课,做操放学。走在大街上也可借依稀听到的广播节目,大体上辩时。很多的家庭与单位是在东方红的乐曲中,开始新的一天。


    我听到过故事。几乎每天小伙伴们都有人在听小喇叭,互相传递孙敬修讲述的故事。在军校学习期间,刘兰芳老师评书说岳全传受到普遍追捧,人人津津乐道。


    我听到过电影。那时的电台经常有电影录音剪辑的节目,听电音便成为一大乐趣。众多的配音演员,因声音被人们认知。很多人能大段大段的背诵出《追捕》的台词,皆由此而来。甚至边听边对戏,也成为孩子与青少年的趣事。


    我听到过样板戏。在没有其他音乐节目的情况下,人人被迫天天听着样板戏,男女熟知戏文,老少皆能哼唱。那种普及程度,举世难寻。


    我听到过铁马奔腾,枪炮轰鸣。参军,成为坦克兵,从太行山走向塞外。高原骤雨,大漠狂风,电台里指挥口令,通话器中战友呼声。发动机吼叫,履带板嘶鸣,战车奔驰,步兵杀声阵阵。军号、枪炮声于我而言,成为交响乐章,奏出华彩,催生责任,催激热血沸腾。哪怕终生鸣于耳中,也欣然喜承。如今,居住在市政府旁边,常可听到武警官兵的呼号声,也成为享受。虽然后音拖,杀气逊,几次想给连队干部说说,但终怕年轻人厌烦,隐忍至今。


    我听到过欢腾。粉碎四人帮的欢庆,赛场上的鼓动,带泪的欢笑,畅快放声。经常回响耳边,恍然梦中。


    我也听到过哀乐沉重,举国悲痛。周恩来、朱德、毛泽东相继离世,神州洒泪,万众心痛。人渐老,送行渐多。哀乐哭声常听,数日难平。


    如今,有些声音已经成为记忆,还有些即将成为记忆。多想,再听听,街头卖烧土的吆喝,爆米花炉的喷放,剃头挑子的划叉,玻璃咯嘣呯呯,大年时节鞭炮、小炮、二踢脚嘣嘣。更有那探家、归队、铁路输送时蒸汽机车的粗喘,常常入梦。多想,再听听儿时父母的教训,年少时伙伴的嘲讽,军营里上级和战友的教诲与批评,哪怕是新兵旦子一声。


    人将老,不知是否会失聪?真的想听下去,我还想听,听那孩子们的欢笑声,听那寰宇四处汉语声,听那战友为我送行的叮咛。兄弟们一定记住!只需平静,不要有伤悲声。


王铭编辑